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不堪回首(13)——鸡鹅鸭_不堪回首()——鸡鹅鸭老贼70

时间:2017-12-21 16:02  来源:网络整理  阅读次数: 复制分享 我要评论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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不堪回首()——鸡鹅鸭老贼70代,在农村,家家户户都少不了要养一大群的鸡鸭鹅,不是养着自个儿吃,而是要用它拿到集上去换几个油盐钱。大清早,不管谁先起床,第一件事必是拉起鸡笼子的闸板,霎那间,“咯的咯的”“嘎嘎嘎”叫声骤起,成群的鸡鸭鹅便飞着跳着欢快地出门,一会儿功夫便不见了踪影。成的鸡一般是独自找食儿,只有老母鸡身后才会跟着一群小鸡,但不管什么鸡,都只在旱地上寻找食物。而鹅鸭则差异,它们喜欢三五成群,哪儿有水它们就会率先冲向哪里。水稻抽穗后本该是农民稍稍喘口气儿的时候,但每家每户放养的鹅鸭们却让你烦着,最烦的当然得数出产队长。眼见着不久就可以收割了,鹅鸭们却在稻田里一会儿把头探到水里吸,一会儿伸长脖子盯着谷穗使命儿地啄,没多久,成串的满满的谷穗就被啄得跟瘌痢头似的。(这还算好的,要是遇上谁家的水牛黄牛放了出来没人看,这稻田就会是齐刷刷地一片,跟收割了似的,那才叫人心痛呐。)鹅鸭偷吃集体的谷子,谁都知道差池,却没有谁会把自家的鹅鸭关在家里不放出来。这事儿得管,队里必定得管,否则一辛劳的汗水就得付之东流。晚上记工分的时候,队长宣布:“今后刻起,稻田里逮着的鹅鸭按每只五角钱罚款。”各人举手一致通过,好象逮谁也不会逮到自家似的那么坚信。但叫谁逮去呢?这可是得罪人的活儿。村民们祖祖辈辈休养生息在这里,天天昂首不见垂头见,谁也不肯得罪谁,自然谁也不肯干这份活儿。队长很自然地就想到了我,一来我的工分低(壮劳力一天满分十分我小孩子一个给七分),可以给队里省去不少的工分;二者我也算是个外来人,在这儿没那么个七亲八戚的,就算得罪了谁,别人也没拿我没步伐呀。而我,自然是乐得屁颠屁颠儿的,这可是队里最轻最轻的活儿。打那以后,每天的我,手里挥舞着一根小竹竿儿,嘴里时不时地可能还哼着小曲儿,优哉游哉地漫步在“乡间的小路”上,走累了,我还可在田头找一块干净阴凉的处所,趁着没人躺下歇会儿,只等收工时回家,这样的子真是自在呀。开始,可能是队里刚宣布的规定,各家对鹅鸭们管教得严点儿,虽然眼睛不断地扫描着稻田,禾苗的一点点动静我城市驻足凝望,却不想,看了半天原是一阵风刚刚刮过,其成果自然是一点收获也没有。没出几天,许是各家都放松了警惕,也管不了那么多了,出门没走几步,就听见田里水被搅动得“稀里刷拉”的声音,稻穗也在摆动,我赶忙卷起裤腿下到田里,果不其然是一群鹅。我挥动竿子,嘴里“嗬嘘嗬嘘”地把它们一一赶进了队里的堆栈。锁上门,我又出去寻找。这样一天下来,少则七八只,多则可逮到四五十只。到了薄暮,鸡鸭鹅会自动回家,农妇们关笼子时才会发现圈里的数量少了,于是屋前屋后找一通,实在找不到了,便会扯着嗓门儿对着远处痛骂:“哪个缺德鬼,打短命咯,吃了屙痢疾咯……”我躲在屋里只是窃笑,我知道她们是在骂我,可我一点也不难受,更不会去理会,只当是空气在颤动,呵呵。第二天,农妇们还得乖乖地来找我,“打张欠条”,把鹅鸭领走,底扣钱。我认得的,有不少鹅鸭是二进宫甚至三进宫,也有不少人家几天也不来认领。这时候我来劲儿了,找准一只,摔死,找个化肥袋一装,趁黑拎到大队知青点我哥们那儿,点着煤油炉,烧开一壶水,拔毛,剖腹,或切成块儿或整只丢进钢精锅里燉,然后哥们儿姐们儿凑在一块儿美美地撮上一顿。来来回回地,一下来少说也吃了七八只。没谁知道,更没谁告密,就算是等到农妇们发现她家还有一只鸭或鹅不见了,我必定是矢口否认,死无抵赖呀。再说了,她家里有的是,多一只富不了,少一只也饿不死。哈哈,美。今天鹅,改天鸭,吃得香,怎么说都是一个美。……农村三半,干了不少缺德事儿,这当然算得上是一件。还好没惹大祸,传闻其他队的知青与农民干仗,各自都打伤了不少,我们大队可没有。最值得庆幸的是,离开那儿几十了,一路走来都还顺当,那些缺德事儿不存在报应一说。该谢谢老天爷,这么说来,我还算是一个大好人。呵呵,我是大好人。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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